凡煙小說

第35章

關燈
清南北門出去,是一條小吃街。

世界的民族的,南方的北方的,裝逼的管飽的,一條街就能包圓。毫不誇張地說,歷代清南學子畢業後對它的懷念,比授業恩師還要更勝一籌。

清歡就是其中一家。隱在曲折的巷弄中,卻菜香不怕巷子深。

老板是位笑聲爽朗的bata阿姨,去那兒吃飯的都叫她蘇姨。蘇姨打小住在這兒,去外頭闖了十幾年,還是放不下記憶裏那點兒煙火氣。於是她歸鄉,翻新了自己小時候住過的小院,摸索父親小時候給她做的家常菜。餐廳就是她的家,也漸漸成了無數思鄉心切的清南學子的“家”。

安星他們輕車熟路地拐進小巷,推開那扇半遮半掩的木門。

“蘇姨!”

“蘇姨!”

蘇姨從廚房探出頭,樂呵呵地跟他們打招呼:“欸!來這麽早啊?”

安星就站在廚房的窗戶下邊兒:“怕來晚了沒包廂呢!”

莫可可直接扒在窗沿上:“蘇姨,今兒有貴客,您得使出看家本領。”

“這孩子!”蘇姨笑著戳了戳他的眉心,擦了手準備出來,“快進來,給你們開個最好的包廂。”

莫可可虛弱地後仰,被候在身後的寧清羽摟住了肩膀,站穩了也沒松開。

蘇姨領著他們往裏走,包廂散落在後院,他們得穿過橫淌在前廳和後院的荷花池。

荷花池上有座木橋,池面上還鋪著石板路,平時他們都愛從石板路上蹦過去,運氣好還能跟一躍而起的小錦鯉打個照面。

可惜昨兒下了雨,石板路被滴落的雨水和濺起的池水浸得有點濕滑,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則,他們毫不猶豫地往木橋走。

但莫可可偏不。

蘇姨和許依諾已經上了橋,安星在橋邊停了會兒,沒等到莫可可和寧清羽,轉頭才發現莫可可在鬧脾氣。

“我要去。”

寧清羽在低聲跟他講道理:“不可以,石板太滑了。”

莫可可還在掙紮:“我不管,你放開我。”

寧清羽任他錘,巋然不動:“掉進水裏感冒了怎麽辦。”

莫可可掙不開,氣得撓他的臉:“要你管!你不陪我去就算了,還咒我!”

安星看著都疼。

寧清羽依然面無表情,仿佛撓得不是他,只是聲音明顯沈了沈:“聽不聽話。”

莫可可用事實證明他不聽。

安星還沒看清寧清羽是怎麽把莫可可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的,就聽見一聲悶響。

這熟悉的聲音讓安星下意識夾緊了屁股。

莫可可雙手都被錮在尾骨,寧清羽用了點力往下壓,屁股就只能被迫微微撅著,他費勁地扭過頭,眼眶都紅了:“你幹嘛打我!”

“因為你不聽話。”

“艹!我幹嘛聽你的話!你他媽誰啊!我......嗚......”

一聲比一聲響,隔著單薄貼身的牛仔褲,都能感受到臀肉的顫動。

聽得安星面紅耳赤。

莫可可罵著罵著聲音都染上了哭腔:“嗚......我要弄死你......好了吧寧清羽......疼......”

寧清羽停了手,呼吸都沒亂:“還去嗎?”

“我去你......啊!”莫可可的話被屁股上毫不留情的一擰疼得拐了個彎,“我不去了!不去了!”

“好。”寧清羽把他毛衣放下來,堪堪遮住飽經□□的兩瓣兒。

手剛被松開,莫可可就想往石板路那邊沖,被寧清羽眼疾手快地撈了回來:“不想在這被我扒褲子,就老實點。”

莫可可:“......艹!”

“Baby shark doo doo doo doo doo doo......”

突兀的鈴聲在寂靜的小院裏歡快地響,安星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摁了兩次都沒摁準拒接。

“Baby shark doo doo doo doo doo doo......”

莫可可反應過來了,望過來的眼神像是一把刀,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。安星虛弱地扶在護欄上,想跳下去,和無憂無慮的小錦鯉們作伴。

“Baby shark doo doo doo doo doo doo......”

寧清羽箍著莫可可的腰,也望了過來:“星星,接吧。”

安星頂著莫可可亂揮的眼刀,戰戰兢兢地接起電話:“餵......哥哥......這麽快嗎......對要走進來......不用不用我出來接你......等我啊!”

安星掛了電話拔腿就跑,飛奔過他們身邊的時候,莫可可擡腳就踹。

沒踹到,氣得扭回去踹了寧清羽好幾腳。

安星拉著江寒塵跨過木橋,在連廊上就聽到了莫可可的叫聲:“寧清羽!憑什麽不讓我喝酒!”

挺好的,包廂都不用找。

為免出現什麽少兒不宜的勁爆場面,安星還特意敲了敲門。

寧清羽的聲音傳出來:“請進。”

看來一切安好,安星放心地推開了門。

莫可可丟的臉還沒撿回來,說話沒好氣:“星星你進來還敲什麽門?閑得蛋疼?”

江寒塵皺了一下眉,扶著安星的肩膀將他往裏推了推:“你們好,我是星星的先生,江寒塵。”

“你好,我們是星星的室友,我是寧清羽。”

寧清羽最先站起來,摸了把旁邊莫可可的腦袋。

莫可可“嘖”了一聲,掀起眼皮瞥了一眼,突然一個疾跑竄到了安星面前,眼看就要撞到江寒塵身上,被安星側了側身子攔住了。

“你好啊!我是莫可可,叫我可可就行!”

莫可可仿佛已經忘卻了與安星的愛恨糾葛,扒在安星肩膀上盯著江寒塵,壓低了的聲音都克制不住激動,“好帥好帥!”

許依諾慢半拍才站起來,和陌生人吃飯讓他感到緊張,說話都磕磕巴巴:“你,你好,我,我,我......”

寧清羽拍了拍許依諾的後背:“他是許依諾,江先生快進來坐。”

“好,”江寒塵沒什麽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經驗,努力在散發僅有的一點點親和力,“我比你們大一些,不介意的話,叫我哥就可以。”

三個小孩子也挺乖巧:“好的哥。”

江寒塵:“……”

總覺得哪裏怪怪的。

包廂裏是6人位的榆木圓桌,5個人坐不松不緊。

江寒塵坐到他們預留的位置,就在莫可可的旁邊。莫可可興奮地跑過去,還沒坐下就被連人帶軟墊拎去了原本寧清羽的位置。

莫可可氣得跺腳:“寧清羽!你怎麽能這樣!”

寧清羽徑直坐到中間,隔開了江寒塵和莫可可,扶了扶眼鏡,看了莫可可一眼。

雖然莫可可才是俯視的那一位,但寧清羽的眼神卻讓他有種奇異的錯位感,好像他才是被鎮壓的俘虜,被折磨到看見鞭柄就腿軟,一個眼神就臣服。

算了,莫可可氣鼓鼓地坐了下來,在帥哥面前被扒褲子還是很丟臉的。

畢竟還都是尚未出象牙塔的學生,對物質的渴求敵不過對愛情的八卦。

這讓江寒塵感到放松,他太久沒和毫無目的的朋友一起吃飯了。

“我酸了。”莫可可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,“一見鐘情,太浪漫了。”

“臟。”

莫可可不情不願地被拉起來,嘴裏嘀嘀咕咕:“寧清羽,你好煩啊。”

菜漸漸上齊,本就話不多的許依諾更是有了借口,埋頭苦吃,一言不發。

可惜莫可可閑不住,不想看那兩位秀恩愛的狗男男,也不想理那位一言不合就上手的暴力狂,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許依諾聊天。

“許依諾,你那個裝備搞到了嗎?”

“沒,”許依諾在努力啃排骨,講話含含糊糊的,“爆率太小了。”

“不是可以氪金抽卡?”

“概率更低,我壓歲錢都快花完了。”

安星猛地打了個激靈,直覺告訴他,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。

“什麽垃圾游戲,每次限定裝備都這麽難抽,‘宇宙微塵’幹脆改名‘宇宙錢塵’好了。”說著說著,莫可可還自己樂了起來,“我真牛逼,取名小天才。”

安星慌不擇路,“啪”的一下放下筷子:“吃飯不要說話了!”

許依諾被嚇到,嘴裏的排骨都不香了。

江寒塵揉了揉安星的頭發:“沒關系的,我很樂意聽取意見。”

莫可可剛想發飆,又迅速get到重中之重:“嗯?”

寧清羽也視線集中。

許依諾破天荒地放下了筷子,飛快地低下頭瘋狂搜索。

“靠......”

許依諾平時不說臟話,除非情節嚴重,超出他的承受範圍。

莫可可好奇地都快扒到他身上了:“怎麽了怎麽了?讓我看看啊!”

許依諾一臉呆滯地把手機給他。

“靠!”

這下寧清羽也好奇了,從同樣呆滯的莫可可手裏抽出了手機。

“k......”

寧清羽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文明占據了上風。他點開圖片,放到江寒塵面前:“哥,這是你嗎?”

江寒塵很淡定地點頭:“是我。”

安星很明顯地聽見許依諾和莫可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“什麽啊?我也想看。”

江寒塵把手機遞給他,迎面就被“熱烈慶祝老板新婚”幾個大字震撼到了。

......夢回被入世設計師支配的恐懼。

明明游戲畫面繪制得精美絕倫,大屏上的官宣卻秉承了“土到極致便是潮”的宗旨。

不得不讓安星懷疑,設計師中有他的情敵。

不過想想,人家可能還一邊加班一邊流淚,安星就生氣不起來了。

照片拍得不太清晰,跟江寒塵發他的高清大圖不能比,但還是能看清兩人的樣子。

“哥哥,不是說傳不出去的嗎?”

江寒塵本就不愛曝光,再加上為了保護安星的隱私,入世公關部壓下了所有渠道的通稿和照片,費了不少氣力。

“嗯,估計是路人拍的,這個論壇傳播範圍比較小,公關部可能沒有發現,”江寒塵拿出了手機,“我去打個電話說一下。”

“不用啦哥哥,”安星把手機還給許依諾,“沒關系的,評論都在說樓主P圖呢。”

許依諾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了手機:“偶像夫人您好,能讓偶像給我簽個名嗎?”

安星:“?”

許依諾捏著手機,看江寒塵的樣子就像在看他的頂級裝備,露骨又深情:“偶像,我太喜歡您了,我剛聽名字還以為同名同姓,是我耳拙了,您千萬別介意。”

安星還沒聽過許依諾一口氣說這麽長的話呢,好稀奇。

“簽名隨時都可以,初次見面,我送你一套限定裝備吧。”江寒塵閑適地將手搭在安星椅背上,“賬號密碼一會兒發給星星就行。”

手機都快被許依諾捏碎了,幸福來得太突然了!

莫可可突然興奮:“我也要我也要!哥!我想要崎雪的情人節限定禮服!超級好看!我抽不到!”

“沒問題,我記得這件禮服做了周邊,也可以送你一套。”

安星看著江寒塵散在冬日陽光裏,淺淺淡淡的笑意,融走了初來時,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
這樣松弛又自信的江寒塵讓他著迷。

他說得沒錯,沒人會不喜歡哥哥的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oo也很帶感誒~_^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